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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色如画的日月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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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故宫正值整修,让人不由得多些遗憾 诗曰:
一越海峡雨又风,南天几度雾蒙蒙。故宫海纳珍奇宝,新竹云飞隐逸情。阿里山中枯树立,日月潭边丽人行。思归齐下倾盆泪,遥望神州烟雨中。
初冬时分,中国记协组团访问台湾,遴选十家强势媒体,本报为西北地区惟一入选单位,记者有幸随团出访,一探宝岛奥妙。此一程,山岛崇深,海天遥遥,小小台岛,浅浅海峡,东南形胜,颇为繁华。采访团抵台后,便马不停蹄,纵观其文化创意产业之风生水起,亦睹其街头巷尾之独特风情,才赏罢日月潭之清波,又深入阿里山之密林,穿云破雾,倒也快意。此次访台,除领队老黄外,十位各地编采人员均为首次赴台,触目尽为新鲜事,兴奋之情可以想见。两岸百姓久别已逾半世纪,相思相忆既久,此番登上宝岛,两眼瞪大也嫌看不够,双腿小跑犹恐走不完,感受台岛民众之思归情切,祈愿神州金瓯永固,早日团圆。
台湾街巷之缤纷
11月15日,采访团于黄昏时分“按落云头”,降临桃园机场,于星疏月朗、万家灯火之中行至台北地面,但见沿途车流如织、市井繁华。九日之内,采访团一路南下新竹、苗栗,转赴南投、嘉义,终抵台南、高雄,行程所至,遍访台岛之大街小巷,所见所闻,缤纷多彩,光怪陆离。
各地风物多不同,行行复行行,颇有目不暇接之感。中华文明根脉所系,台湾同胞承袭源远流长之文化传统,其生活习惯则颇受周边地区影响,大家平日极喜泡汤,泡得沸沸扬扬。北投温泉群有一地热谷,人尚未至,便闻扑鼻之硫磺味,但见前方云雾蒸腾,小桥外新绿溅溅,小桥下热浪汹汹,旁有“禁止煮蛋”字样,可见当地人因地制宜,以此沸水煮蛋之风甚盛。每月良辰吉日,台北小商家便当街焚烧纸钱,以求生意红红火火。
台北鲜见自行车,但见摩托车轰然来去,穿梭于市井人群之中。多少光怪陆离世相,缤纷开幕。“选战”在即,或于街头扛旗对阵,或于荧屏悍然对骂。台北夜景繁华,放目西门町、忠孝东路诸繁华街区,树枝多以蓝灯缠绕,每株约小蓝灯近百盏,闪烁摇曳,令人如置身花树灯海之中,隋炀帝曾有“春风举国裁宫锦,半作障泥半作帆”之奢华举动,台北情形,约略似之。自台中南下,路边多有槟榔小店,荧光彩棒于光天化日下闪烁,“槟榔西施”一身短打,火辣叫卖,有秀出班行者,自成一景,过往司机辄爱屋及乌,一脚刹车,熄火排队以求,令人解颐。又有小吃名“棺材板子”,开吃者络绎不绝,暗祈“棺材板子”下肚,即可圆自家“升官发财”之梦。赤橙黄绿青蓝紫,皆以树叶草根熬汁染就,令人惊异。台北市区全面禁烟,公共场所不得吸烟,办公场所亦不许设吸烟区,隐君子坠入寒冬,苦不堪言,一举沦为“弱势群体”,只落得惶惶四顾。全岛便利店众多,仅台北市便有近两千家,囊中丰实,购物实乃举手之劳。
台北故宫之神秘
“故宫半壁在台北”。未至台湾,先闻此语,不免令人陡生疑云,猜测纷纷,好在抵台首站便锁定台北故宫。众人遂黎明即起,行至阳明山下,但觉微风习习,芳草萋萋,虽无雕栏玉砌,亦是碧瓦黄墙,台北故宫依山而建,赫然眼前矣!
“故宫换新装”标志牌后,原先殿宇裹以防护绿网,机器轰鸣,大兴土木,诸多旷世奇宝暂付藏库,无法一亲真容,然台北故宫数件镇馆之宝则得以一一观之,可以无憾。置身台北故宫,如栖身一江南园林,无赫赫之威仪,有暖暖之气氛,观其于精巧布局中使出绝妙手段,螺丝壳里做出好大道场,宫中藏品,举凡书画瓷器玉器,尽为稀世奇宝,似从案头梦中奔来眼底,历历如见,令人开眼,一时颇有眼前江山,豁然开阔,清景无限之感。想当初,多少珍宝于抗战炮火中辗转流离于途,度尽劫波,终使两宫各藏珍宝,茫茫海天,遥遥相望。台北故宫中,翠玉白菜、肉形石、转心瓶前,人流如织,惊呼声如潮。精细无比之橄榄核舟,亦存于台北故宫,小小一核,人物生动,如见清风明月,如闻江流有声,栩栩如生,纤毫毕现。“毛公鼎”乃台北故宫镇馆之宝,字里行间,有漫漶之历史烟云,宋“孩儿枕”瓷莹洁如玉,光滑可鉴,憨态可掬。而镂空瓶竟有十七层之多,且层层独立,不相连属,煞是精巧。
坊间曾传言“北京故宫有宫无宝,台北故宫有宝无宫”,台岛狂人李敖亦曾持此说,究竟是耶非耶?众所周知之原因,故宫宝物于战火中散失南北,观台北故宫之无价珍宝,于炮火中得以幸存至今,实属不幸中之万幸。两岸宫中宝物何时能同堂展出,使人人可睹故宫藏品全貌,则再好不过。记者曾数次游览北京故宫,北京故宫面南而坐,大气磅礴,金銮殿气象森严恢宏,宫殿群落数千间,皆成气象,净鞭三响,文武百官鱼贯上殿。而台北故宫之多方开发,渐至极境,以李敖自责道歉了结,以怀素《自叙帖》为例,小小一纸书法,茶杯、领带、纸扇、T恤、明信片,均有图案,或开发成游戏,台北故宫外之“上林赋”餐厅,亦装帧有《自叙帖》印刷稿,无所不用其极,开发可谓淋漓尽致。
自然风光之秀美
台湾人文荟萃,其自然风光更为秀美,赴台一游,又怎可不造访阿里山、日月潭?此二处山水名胜,几成台湾全岛风光之代名词,于我炎黄子孙心中,此二处风光闻名遐迩,知名度无可取代,特殊性不言自明,虽为初访,却如梦境重到。
日月潭碧波荡漾,拉鲁岛孤悬湖中,日潭与月潭缘此而分,拉鲁岛一名光华岛。日月潭附近集市,时下大售所谓“阿扁鱼”,但见脏兮兮之半箱死水中,数尾游鱼扁头扁身,一如“阿扁”,难怪鱼如其名,无良政客遭此无情调笑,亦不算无辜。日月潭水清又清,恍如明镜,但见水面烟波浩渺,有小舢板之自由穿梭,亦有游艇之巍然来往,湖面似笼有薄雾轻纱,浓妆淡抹总相宜。虽台当局无视民意,尚无新台币兑人民币之条令,然有内地客人来此,潭边小店家便跟踪追击,主动索兑人民币,一票到手,备极珍爱,双方你来我往,尽欢而散。
阿里山不愧人间仙境,终年云雾弥漫,入山之初,便遇“夫妻树”,两树枝叶已呈枯槁状,然相互翘首凝望顾盼,根相握于地下,叶相触于云里,令人忆及舒婷诗句,不禁遥想此两树于千百年中“分担寒潮、风雷、霹雳;共享雾霭、流岚、虹霓”。“夫妻树”前,多少人触景生情,大小夫妻发下海誓山盟,生死不渝,亦算人生一大幸事。阿里山有巨木群栈道,数十株参天巨树均由此栈道辗转连成。阿里山日出,云海浩瀚无垠,朝霞燃于天边,五色铺陈,灿若云锦。点点疏星淡去,阵阵松涛拂来,振臂一呼,此乐何极!森林小火车,称为云端之绝唱,穿行之处,移步换景。
日月潭与阿里山之外,台湾尚有诸多奇美景致,如高雄之港都夜雨,如玉山之白雪皑皑,又有新竹南园,青山如卧,绿草成毯,紫檀木芳香耐人嗅,黑天鹅红掌拨清波,一块人间福地洞天,游人到此,大多陶然忘归。
两岸乡愁之浓烈
“日暮乡关何处是,烟波江上使人愁”,苗栗乡间华陶窑泥壁木板之上,有此两句古人诗句,黄昏时分,落日沉海,霞光动荡,此句意境全出。“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”,手抚斑斑字迹,似闻海浪声声。
“葬我于高山之上兮,望我大陆,大陆不可见兮,只有痛哭”,此为一代名公于右任之诗句。于公远赴台湾,暮年感怀大陆,常独自遥望海天茫茫,不禁泪洒衣襟。而此乡情,内地百姓于台湾寻亲,台湾百姓亦愿往内地寻亲。一脉亲情,血浓于水。多少身居台湾而心怀祖国大陆,人同此心,心同此理。居台之大陆籍人士,心中所有之物,便是那余光中所谓“水墨画也画不出来的、细雨背后的那种乡愁”。记者抵台之前曾多方联系在台陕西乡党,年过七旬之陕西同乡会秘书长张作鹏,黎明即起,一路辗转觅来,乡党见乡党,畅叙乡情。记者以读者所托之皮影、马瓢脸谱、剪纸及书画作品相赠,老张喜不自胜,观笔情画意而神游故土,将悬于台湾陕西同乡会大堂。近年来,每逢周日,陕西同乡会则小聚一番,团团坐定,拉板胡、吼秦腔,秦声秦韵飞扬于台北上空。
记者赴台之前,曾征集祝福语以带给台湾同胞,热线电话几乎打爆,或痛诉亲友失散数十年而音讯全无,或突失联系心下焦虑万分。诉尽平生相思意,令人闻言伤情,感慨者有之,叹惋者有之,乡情之浓烈,无可名状,至今思之,感慨犹多。
记者随大陆记者采访团赴台,无奈与读者惜别两期,思念之情,情何以堪!11月27日回到西安,回想此行见闻,颇可感喟,来往于海天之间,穿行于街头巷尾。想台湾与祖国大陆一水相隔,近在咫尺,怎奈台当局无视民意,徒增阻力,使两岸同胞来往,皆须借道第三地,于香港或东南亚转机,如此舍近求远,且重重关卡道道手续,直令人于思念同胞之外,又增一番感叹也。
飞机扶摇而起,离台入港,俯视香江,但见人流如织,维多利亚港湾帆樯林立,浪遏飞舟,观偌大港岛,铜锣湾里无锣可敲,太平山上一望太平。何时,台海一湾浅浅海峡,不再隔离多少骨肉亲情,不再有此鸿沟,两岸民众该会何等欢欣雀跃?多少骨肉离散,生死两茫茫。记者胸中千言万语,亦不知从何说起,感慨万端。两岸统一、台湾回归祖国之历史大潮,波翻浪卷,滔滔之势不可阻挡。
本期包办以上4项议题,下期,记者将捧出演义会馆之台湾特辑(下),为读者详解台湾民众之热情、媒体生存之多样、文化产业之丰富、传统影响之深远另4道议题。本组稿件均由本报记者 王锋 文/图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