侦缉档案一 “关铭”是毛宁永远的痛

毛宁(资料图)

　　毛宁：男，1969年生，辽宁省沈阳市人，著名歌手

　　案发时间：2000年11月22日

　　案情：警方经侦查了解，当日晚9点半左右，在朝阳区呼家楼北里街心花园内，受害人毛宁与作案人关铭发生冲突，关铭持刀将毛宁扎伤。（经警方核实，关铭，男，26岁，辽宁省本溪市人，无业。另据关供认，其自3月份来京后，经常从事色情活动。）

　　记者探访

　　毛宁失了全身一半的血

　　如果将八年前的场景重新呈现，和王小波小说《东宫西宫》的开头非常相似。

　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北里街心花园，许多个夜晚，一些男人聚集在花园内，寻找适合自己的伴侣。

　　八年前，关铭来北京刚好八个月。他跟其他北漂没什么不同，奔着首都的气势，卖力赚钱，为的是衣锦还乡的那天。只是，他从事的是“色情活动”，这份工作难以启齿，而且违法。

　　那时候的关铭在这个街心花园已经是熟面孔了，具体他怎么跟毛宁产生的纠纷，又是因为什么缘故用刀将毛宁捅倒在花园内，警方一直到现在也没有透露太多的细节。我们唯一能够确证的是——八年前的11月22日夜里，就是在这个地点，事业正处于上升期的著名歌手毛宁，因为纠纷冲突被关铭在胸前捅了三刀，背后还有两刀，血流如注。

　　毛宁回忆说，被送去医院前，他流失了大概2000CC左右的血，这是他全身血量的一半。

　　很多年轻男子在这里做生意

　　八年后的今天，呼家楼北里街心花园旁的公厕还在，只是多了宽敞的门面和一个守门人，一切看上去井然有序。八年前，这里是传说中的“同性恋色情交易地”。再往前不远，就是呼家楼派出所。

　　住在花园附近的小区居民回忆，那时候经常有一些年轻男子坐在花园的石椅上，一看到有男性路过，便会轻声叫唤：“要聊聊吗？”一般达成协议之后，旁边的公厕就是交易场所。附近居民都不敢轻易靠近那个地方，“因为很乱，看上去挺恐怖的”。

　　能够清楚记得毛宁被刺案件的居民已经不多，偶尔有几个老居民知悉此事，也只是知道个大概，和记者一样，作为一个旁观者，他们没法获悉更多详情。

　　据毛宁自己回忆，被关铭扎伤后，他没有拨打120或110，“远远走过来一个人，我跟他说，我受伤了，你得赶紧找人来救我。”此时，毛宁胸口的血正不停地往外涌。蹊跷的是，毛宁并没有马上去医院，而是打电话去公司，等公司同事钟新民赶来，才把毛宁送去朝阳医院。钟新民的身份是台湾著名音乐人，当时刚开始接手制作毛宁的新专辑。

　　就算说谎也不愿提到关铭

　　在朝阳医院，关于毛宁八年前送来急救的信息，也几乎已经随着时间消失而消失。医院方面提供不出当时的任何细节，只是单纯的把毛宁当成了因失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的患者，甚至大部分医生都不知道毛宁被刺原来跟自己所在的有过巨大关系。

　　而事发后，毛宁公司对外的口径是——毛宁在工艺美院附近买水时被歹徒砍伤。没有提及街心花园，更没有提到关铭这个人。但很快就有媒体揭穿了这个谎言，因为在2000年，工艺美院边上还没有卖水的小卖部。现在兼卖美术用品的小卖部，是在毛宁被刺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张的。

　　一直到2005年，毛宁重新复出接受采访时，还坚称自己是下车买小吃时被抢劫犯砍伤，而且他宁愿说出“同性恋”三个字，也不愿提到“关铭”这个名字。

　　而当时迫使毛宁和同性恋扯上关系的，正是北京警方的案情公布。

　　在毛宁被刺当晚，北京警方连夜召开发布会，可见警方对毛宁案件的重视。之后，警方公布凶手关铭的名字，同时透露关铭“从事色情活动”。虽然只是常规的案情交待，没有透露更多的细枝末节，但仅是这些信息，足够使毛宁和同性恋划上等号。这也引发了八年前网络上第一次有了关于同性恋话题的大规模争议。

　　毛宁本人伤愈后，频频有过复出的消息，但直到今天他也没有在公众面前有过密集的曝光。据记者了解，毛宁在事发后换了三家唱片公司，但目前依旧没有新专辑或新歌面世。有过几次商演，但影响大不如前。

　　记者在和毛宁方面联系时，其经纪人一再强调毛宁现在很忙，至于具体忙什么，经纪人始终不肯正面回应。

　　探访后记

　　摄影老董说他看到范冰冰一点都不会紧张，反正不过是人，而当我探寻八年前毛宁事件的痕迹时，心跳却加速成这样。

　　记者赶往呼家楼北里街心花园的那天，刚好是北京下了2008年的第一场雪。我们在朝阳区内东奔西走，尽力想让整起事件慢镜头回放，挖出更多细节。但采访过程中记者发现，已经过了八年，所有都经历了变迁，已经没人再能想起这些，甚至没人知道这些。时间就像个记忆消除器，毛宁也正从人们脑海中消除。

　　刚刚有卡拉OK的年代，小时候在家里兴奋地大喊大叫，而屏幕上最耳熟能详的，其中就有毛宁的《涛声依旧》。当时，他还跟杨钰莹被合称为是金童玉女。被刺事件发生后，毛宁突然销声匿迹。只给我们留下了许多未解的谜团。让记者在在调查的过程中感到，尽管时过境迁，却还是有点毛骨悚然，因为其中有太多的神秘，却不得窥探。